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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两代人的故事-杨松

2019年5月15日

(一)

在远离华夏大地的热带岛国新加坡,椰树迎风吟唱,南海浪涛奏鸣,倾诉着我家两代人悲欢离合的故事。

难忘59年前,我挥泪告别双亲和千岛之国印尼第二故乡,搭上北归海轮,含泪望断远去的葱绿椰林和年老双亲。

归侨青年学生们激情高歌:“迎着故乡的海风,冲破奔腾的波浪,告别了亲爱的南洋,我们回到父母之乡……”海轮冲破太平洋巨浪,航行7天7夜,记得1960年3月18日那天清晨,透过南国初春的绵绵细雨,看到了祖籍国的海、祖籍国的山,我们无比激奋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“五星红旗迎风飘扬,胜利歌声多么响亮,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,从今走向繁荣富强……”

当时祖籍国正值困难时期,虽然生活不习惯还患上浮肿,但归侨学子们未曾动摇升学报国的决心。在老师、同学们的鼓励和帮助下,我在1962年考取北京师大化学系,万分雀跃能到祖籍国首都升学。

北师大北校傍依京城什刹海,春柳树荫下我与同窗苦读,盛夏碧绿清凉的什刹海与学友们击水逐浪,金秋湖边红叶飘落,我们畅叙壮志理想抒豪情,数九寒天民兵连的跑步和口号声响彻湖滨。风华青春峥嵘岁月,总在记忆长河中荡漾。沐浴着阳光,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关爱下成长,我奋发探求知识,努力提升觉悟。

一九六七年初文革大串联到江城武汉,离我的祖籍地湖北天门较近了。记得曾登上了黄鹤楼触景生情,眺望奔流不息的滚滚长江水,仿佛爸妈祖籍故里的巍巍天门山在望。想起远在海外,隔山隔海难相见的双亲和故里。忆起在离家前夜,双亲字句含泪向我数说当年离乡背井,颠沛流离下南洋的如潮往事……

我家祖籍湖北天门(古称竟陵)是曲艺之乡,记得儿时父亲常哼起天门花鼓戏的段子。天门又是中国蒸菜之乡,母亲为烹调的家乡蒸菜、蒸肉更是一绝。天门是茶乡,爸妈也爱喝茶,以天门是茶圣陆羽故里为荣。

湖北天门是粤、闽籍以外的中国内陆侨乡,父辈天门人发扬了中华儿女“敢为人先、敢闯天下”精神闯荡海外。在苦难深重的旧中国,我父母亲于1904同年出生,为避天灾和战乱,20多岁的父母亲抱着年幼的大姐,由老家辗转经珠江口,由广州乘船南渡,漂洋过海下南洋流落石叻坡(新加坡旧称)谋生。

巨浪滔天的南中国海上,起伏颠簸的小轮龌龊、狭窄的船舱里,母亲怀抱着年幼的大姐,透过小窗惶恐地望着南海的海浪。父亲忐忑不安,期盼着船能安抵岸边,投靠早年到石叻坡的乡亲。

在石叻坡艰难求存,两年后,爸妈再乘搭小轮辗转南下,投靠印尼爪哇岛的叔公处。父亲学到了海外天门人传统的镶牙、配眼镜工艺,筚路褴褛,历经艰辛才在P埠小镇安身落户。爸妈述及个中的艰辛和酸楚,不由得潸然泪下。

上世纪四十年代末印尼政治动乱,东爪哇地区发生暴乱。兵荒马乱中华裔遭殃,我们在P埠小镇上的店铺和家园被毁烧一烬。家中印尼老工人将我们匿藏在他家,侥幸躲过一劫。后来全家八口人流离失所,仓皇逃难。当时我才4岁大,逃难途中患上急性肠胃炎发高烧,后服食草药侥幸病愈活命,但孱弱的我留下长期肠胃病症。

全家人辗转逃难到S市,爸妈历经艰难举债重建家园。爸妈含辛茹苦将6个兄弟姐妹养育成人,还竭尽全力将5个孩子先后送到祖籍国深造和工作。任何艰难坎坷,都难不倒自强不息的中華兒女海外华人!

当年父亲经营镶牙、配眼镜手工业,他亲力亲为制假牙、磨镜片。儿时常在深夜仍看到父亲在灯下精工细作,我不禁心酸…… 

离家前夕父母的惨痛忆苦史深印脑际,那年我已身在武汉临近父辈祖籍地,须赶回校参加军训,未能到天门寻根问祖,深以为憾。

浩劫动乱年代里,1968年怀着大学同窗们彼此的祝福,离开京城出山海关到东北钢城接受再教育。抗酷暑、战严寒,冒着飞溅的钢花,我与工人师傅们同劳动、共流汗,锤炼身心和意志。

在钢城白天黑夜劳动七年,我离开千里冰封的东北大地。那天厂里的师傅们冒着风雪到火车站送别,老班长紧握住我的手,在耳旁轻声道:“小兄弟啊,黑夜终究要过去。你的根在这里,在国外受人欺负,你就回来吧!”泪别师傅们那一幕,仍深印脑际。

七十年代初,我怀着万分无奈、沉重之心离开了父母之乡,孑然一人来到香港。国内学历不受当时港英政府承认,求职备受歧视,只得在建筑工地、工厂做散工挣扎求存。

难忘父亲在我离开印尼家园时的忠告:“孩子,不能忘记我们的根。做人要有骨气,读书、工作要争气!”仿若指路明灯,激励我面对困境。

工余恶补英语和专业知识,时隔20年于1982年经考核入香港中文大学。在患难与共的爱妻支持下,我咬紧牙根半工半读,以良好的成绩完成理科硕士学业,年过40岁学成重新出发。

七十年代末身在香港,母亲在印尼突然身故。我不能送母亲的最后一程,心中充满了愧疚。等到1988年,我才携同妻女回到离别28载的印尼P埠小镇。故里景物依然,人事全非,恍如隔世。

我们来到母亲的墓地,一片飘零寂静。我和妻女跪倒在母亲的墓前:“妈,我们回来看您了,孩儿不孝!”

蒙蒙细雨里拜祭母亲,仿若天地同悲泣……

记忆中四十年代我们家园曾被暴徒们焚毁一烬,被迫逃难。我和兄姐先后北归后,父亲又从S市迁回到他居住20多年,营商人脉较旺的P埠小镇。年迈的父亲将镶牙、眼镜店铺托付给在我家的印尼老工人的孩子协力经营,我心中有些不平。

爸爸对我们说:“孩子,当年我们家被毁,作孽的是那些幕后别有用心的人。你逃难时还落得一身病,但你不要记恨。当年暴乱时,家里的老工人冒险救了我们全家,我们要感恩他们呐。”

父亲饱经忧患,但胸襟宽广,宽容大度,在印尼生活六十多年奉公守法,还学会当地的爪哇话,与当地人民共同生活在同一个蓝天下,同饮一江水。几十年来,不论时世变迁,我们与印尼老工人一家总维系着深切的情谊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( 待续 )    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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